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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的传奇故事

来源:辽宁法制报 | 作者:记者 王大海 董楠/文 记者 赵敬东/摄 | 发布时间:2017-07-07
  穿上制式服装,戴上“大檐帽”,挺拔威武的雄姿,会让很多人产生当一名警察的情结。在街头,交通警察挥舞着手臂指挥车辆,会让人觉得很威严,也很潇洒;在社区里,人们也会遇到穿警服的社区民警,看到他们走访帮助社区居民,人们会对他们多一份敬意。然而,还有一群警察,他们几乎很少有机会穿警服,但他们却用生命和智慧打黑除恶,默默地保卫着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守护着一方平安。日前,记者采访了4位常穿便装的警察,他们有的专攻命案,有的主攻涉黑恶犯罪,有的处置老百姓最愤恨的电信诈骗犯罪,有的在地铁上保护乘客安全。



一切可疑人员都逃不过徐步云的“火眼金睛”
 
  “其实,自己也挺高大上的”
 
  “来,我们再研究一下给被害人做笔录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个案件影响大,被害人多,证人多,大家分成几个组与被害人、证人联系,定好做笔录的时间,人手要是不够的话,就向其他专案队借人,一定把证据做细、做准、做实了,一定要让这伙人受到严惩!”6月26日8点半,沈阳市公安局刑侦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一队开早会,队长岳鹏向队员们布置任务,并用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队员们取证时一定要注意细节。记者就是在这个场景下与岳鹏见面的。
 
  加班加点是常态
 
  这是一件有组织的带有黑势力性质的犯罪案件,给某县营商环境造成了破坏,对人们生活造成了影响,甚至周边市区的企业和商户都不敢到该县做生意。沈阳市公安局要求岳鹏这个队侦破此案,必须打掉这个犯罪团伙。目前,该犯罪团伙主要人员已经落网。由于案件重要,岳鹏和战友们连续作战,这一段时间大家谁都没有休息日。记者与岳鹏相约了多次,才得以在一队的会议室见到他。
  因为前一天办案一直到凌晨1点,岳鹏不想打扰家人休息,就在队里睡了。一大早,他又开始向队友部署任务。像这样的情景,对岳鹏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岳鹏只要不外出办案,人在队里,每天早上都要开早会,听队员汇报案情、布置工作,然后询问被害人、证人,做笔录,还要对犯罪嫌疑人审讯。加班已经是常态。
 
  愧对家人
 
  9点多钟,岳鹏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稍沉了一下。通话结束后,岳鹏告诉记者,这是妻子打来的电话,孩子考试没考好。岳鹏叹了一口气说:“孩子上初中,这些年我很少照顾孩子。没法子,干刑警只能这样,几乎把身心全交给工作了。在没当警察前,看电影里的警察那么高尚,认为是假的,结果,自己当了警察才知道,这都是真的。警察是干啥的,就是保一方平安的。”
  岳鹏的老父亲,最近身体很不好,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岳鹏很担心,但也很无奈。在父亲病重需要自己尽孝的时候,偏偏赶上这个大案。忠孝难两全,岳鹏对此感受至深。岳鹏说,老父亲是个性格非常刚强的人,一次干农活,不小心两个手指被机器切掉一部分,没告诉岳鹏,自己上医院救治,当岳鹏知道时,再想找断指接上已经来不及了。老父亲对岳鹏说:“知道你忙,不想给你添麻烦,就没告诉你。”这件事让岳鹏内疚了很久。
 
  无所畏惧
 
  其实,岳鹏也有一件事隐藏在心里,直到今天,他的家人还不知道他曾经险些失去生命。那是2012年2月3日的傍晚,岳鹏参与抓捕“2·3”大案的主犯姜老五的行动。姜老五是王某养的杀手,2月3日,王某授意姜老五,将在沈阳市皇姑区北行市场做买卖的温某杀死,并抢走4万余元。案件很快告破,刑警们来到姜老五的住处准备冲入屋内实施抓捕。两名警察踹开房门后左右分开,岳鹏和另一名警察跟着冲了进去,然而两人突然发现狭窄的过道还有第二道门。就在两个人一愣神的工夫,里面传来一声枪响,门板瞬间被击穿,一块碎木片重重地打在岳鹏的胸上,当时岳鹏想完了中枪了。大家撤出后才知道,子弹从岳鹏的身边飞过去了,并没有击中岳鹏。后来双方经过一阵枪战,两名警察受伤,而姜老五则被击毙。队友们都说岳鹏捡了一条命。而当晚,岳鹏的妻子给岳鹏打电话时询问皇姑区是不是发生枪案了,岳鹏告诉妻子自己没有参与那个案子的抓捕行动。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把那次经历讲给家人。岳鹏说,自己不想说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
  今年5月5日发生在法库县的抢劫金店大案,被列为辽宁一号公案。胡某和路某两人持枪抢劫了4201克黄金饰品,案值138万元。两名歹徒十分狡猾,奔逃多个地方,晚上在野地睡觉。但也没能逃脱沈阳警方的追踪。在路某被抓获后,5月8日一早,岳鹏带领队友抓捕胡某。在胡某家中将正待在床上的胡某抓获,让人后怕的是,幸好岳鹏和队友行动迅速,没让胡某来得及反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在床头柜里,有一把制式手枪和34发子弹。
  岳鹏从警校毕业就到沈阳刑警支队当刑警,一直到现在,已经18年了。经历了很多有名的大要案的侦破抓捕行动,也经历了很多生死关,他获得了省优秀人民警察、沈阳市劳动模范等多个荣誉。



岳鹏(右)与队友研究案情
 
  最考验人的就是耐心
 
  爸爸是真警察
 
  李博,沈阳市公安局刑侦局一大队一中队中队长。他曾经给记者讲过这样一件事。他的孩子不大,曾问过他:“爸爸,你真的是警察吗?”“是啊。”“那你咋没有警服和大檐帽呢?”“爸爸的警服在车上。”后来他打开后备箱,把警服拿出来给孩子看,孩子才相信爸爸真的是警察。
  李博告诉记者,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正在办理一件命案,妻子为了不打扰他工作,孩子出生的时候竟然没有告诉他。这让他既内疚又遗憾。
  6月28日,李博接到通知参加刑侦局的工作会。他从车里把警服取出来,好好看了看这久违的衣服,然后把警服穿上,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这才赶往刑侦局。李博告诉记者,在大多数的时间里,自己是穿便装的,而且,车里还要预备一套换洗的衣服。只要有命案,他就得到现场,哪怕距离市区100多公里的县区,有案情就得随时出发。
  局里会议结束后,李博又与记者谈了起来。在椅子上坐久了,李博站了起来,说自己的腰这几天有点犯病。记者问,是腰脱吗?李博说:“不是,是伤。”
 
  大海捞针
 
  李博掀起衣服,后背露出一道手术伤疤。李博说,有一次在抓捕犯罪嫌疑人时,在搏斗中自己腰部撞伤了,当时没感觉怎么样,但过后这个位置出现了很大的肿块。去年年底,实在挺不过去了才进医院做手术。今年3月份上班不久,就接到了新任务,抓捕两名11年前在澳门杀害浙江籍女大学生的犯罪嫌疑人王某和张某。
  这起命案发生在2006年的4月,因为种种原因,2016年,澳门警方开展“冷案”攻坚,将该案现场物证数据通报公安部刑侦局,请内地公安机关协助破案。公安部对此高度重视,立即开展相关工作,并确定其中一人系长期在广东活动的辽宁沈阳籍男子张某,澳门警方将该案全部证据材料移交工作组,随后,公安部指定辽宁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最终该案件由李博这个中队负责侦查。
  “大海捞针啊,可利用的信息太少了,只知道张某、王某这两个人。”李博告诉记者,刚接手这个案子时毫无头绪,只能先去珠海看看。在珠海,公安机关先发布了悬赏令,然后李博带领队员在珠海开始走访,只要有一点点信息,他们就赶过去看看,整整一个月,所有的旅馆都走遍了,可是没有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一丝踪迹。终于有个线索,王某出现在长春。李博和战友们顿时没了倦意,赶紧奔向长春将王某抓获。王某对他和张某杀人一事供认不讳。但是张某的行踪仍然没有信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忍受长时间的煎熬后,李博终于得到了珠海附近一个小旅店反馈的信息,张某曾经在那个地方出现过。随后,在当地警方协助下,专案组将张某抓获。
 
  耐心永恒
 
  “耐心,真的很考验人,尤其考验咱们做警察的人。”李博说。李博这个中队主要负责侦破涉枪涉爆案件以及命案,不论远近,只要在沈阳辖区里发生的命案,不论几点,李博这个中队得到指令后肯定要到现场。在法库有家宾馆,店旁就是屠宰驴的场所,那种气味很难闻,但是这家宾馆距离办案现场很近,为了工作方便,李博他们就住在这里,一待就要好几天,其中受的苦,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农村发生命案后,公安机关都要对该地区的人员采集血样。李博说,这个工作非常累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有的人家虽然户籍上写着是父子,但实际上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不能只采集了父亲的血样而不采儿子的血样。不漏掉一个人,才会尽早发现嫌疑人。曾经某大学发生一起强奸案,李博和他的队友拎着设备采血样,走访了20个村屯,整整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最终查到了犯罪嫌疑人。李博说,他从警15年来,最长的一次采集血样用了40天。耐心,让李博侦破了一个又一个涉枪涉爆案件以及命案。



李博(左)押解犯罪嫌疑人指认现场
 
  无怨无悔的选择
 
  6月29日,记者来到了沈阳市公安局打击电信网络新型犯罪中心,见到了先后荣获过辽宁省优秀党务工作者、沈阳市公安局大要案侦办专家等荣誉称号,并先后立二等功4次、三等功6次的沈阳市公安局刑侦局专案二大队侦查一中队中队长丁全勇。
 
  全力以赴抓获犯罪嫌疑人
 
  打击犯罪是公安机关的主业,群众看公安,关键看破案。作为打击侵财犯罪的一名刑警,丁全勇深感肩负责任的重大。他常说:“侵财案件看似没有杀人案件影响大,但对百姓来说,自行车被偷了,钱被骗了,都是一辈子难以释怀的大事。案子不破,是警察的负债;钱追不回来,是警察的遗憾;百姓无奈的叹息,是警察的耻辱。”因此,对发生的每起案件,他都是凭借着对党和人民的赤胆忠诚,废寝忘食,全力以赴。
  丁全勇告诉记者,沈阳市公安局打击电信网络新型犯罪中心主要负责打击盗抢骗和与侵财有关的案件。7年前,沈阳市公安局为了尽快侦破一起诈骗案件,特指派丁全勇来到了珠海市参与案件侦破。丁全勇和队友们连续跟踪犯罪嫌疑人4天。在炎热的天气里,丁全勇为了掌握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证据,顾不上喝水,顾不上饭,不停地跟踪着犯罪嫌疑人。“这个犯罪嫌疑人非常狡猾,反侦查能力也特别强,在4天的时间里,他先后换过多个场所,很难掌握他的犯罪证据。”丁全勇对记者说。在第四天的时候,犯罪嫌疑人从银行走了出来,并前往一家商务宾馆。时机已经成熟,丁全勇和队友们迅速跟上了犯罪嫌疑人,并成功在这家宾馆将其抓获。犯罪嫌疑人被捕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丁全勇和队友们查获银行卡数十张,追回款项25万余元。
 
  便衣执法面临危险
 
  丁全勇告诉记者,一个案件到了收网时,怎样有利于抓捕,就怎样来。尽管我们穿便衣,但在抓捕过程中,危险也无处不在。面对从警24年来所经历过的危险,丁全勇说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这是他抉择后的无怨无悔。
  17年前的丁全勇还是一个28岁的小伙子,虽然初出茅庐,但在警队里他却是名副其实的“拼命三郎”。丁全勇告诉记者,有一次任务的目标是抓捕一位涉黑犯罪嫌疑人,侦查过程中,他们在沈阳市中街附近发现了这名犯罪嫌疑人,当时这名犯罪嫌疑人驾驶一辆轿车横冲直撞。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伤害到周边群众,丁全勇和同事们立即打车对犯罪嫌疑人的车辆进行了围堵,终于将犯罪嫌疑人的车辆堵在了一个角落里。丁全勇和同事们立即下车将犯罪嫌疑人的车死死围住,可危险也随之即来。正当站在犯罪嫌疑人车辆后方的丁全勇准备上前实施抓捕时,犯罪嫌疑人猛然倒车,直接将丁全勇撞倒并逃离了现场。
  负伤后的丁全勇感到非常失落,失落的原因并不是身上多处的伤,而是这次没有抓到犯罪嫌疑人。于是,丁全勇在伤没好的情况下不顾医生叮嘱再次回到了警队。没过多久,在丁全勇和同事们的努力下,这名犯罪嫌疑人被成功抓获。
 
  无愧组织无愧人民
 
  丁全勇热爱自己的职业,加班加点、连续奋战、封闭办案都是家常便饭,为了案子他放弃了一个又一个节假日,为了攻破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他缺席了父母年复一年的生日聚会,为了抓捕犯罪嫌疑人常常不能陪伴在孩子身边。
  当谈起家人时,丁全勇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情。但他也常常安慰自己,虽然有愧于家人,但无愧于组织,无愧于人民群众,无愧于警察这个职业。
  当刑警24年的丁全勇,立过赫赫战功。但面对成绩,他没有沾沾自喜;面对荣誉,他没有骄傲自满。今年45岁的他表示,愿继续挥洒热血,永远战斗在打击刑事犯罪的第一线,给罪恶以痛击,还社会以安宁。
 
  地铁的平安守护者
 
  每天穿梭在沈城地铁站的茫茫人海中,你可曾想过有这样一群人每天在守护着你的平安。他们身着便衣,化装成普通乘客,密切关注着地铁内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危害旅客生命财产安全的行为,他们就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平安守护者——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地铁)分局的刑警们。
 
  抓贼是个技术活儿
 
  他叫徐步云,是沈阳市公安局公交(地铁)分局刑警二大队的副大队长,今年36岁的他已从警13年,并拥有着丰富的反扒经验。
  徐步云告诉记者,每到早晚高峰时,他们便会来到各个地铁站,这时是乘客财产最容易受到侵犯的时候,也是身为刑警的他们最繁忙的时候。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乘客的生命财产安全,徐步云和同事们每天下班时都会对前一天的警情进行梳理,然后根据警情特点在各站点分配警力展开便衣巡逻。
  “抓小偷要掌握合适的时机,早不行,晚也不行,必须抓现行!”徐步云对记者说。
  因此,他们每天都会身着便衣在沈阳市地铁站的各个站点巡逻,为的就是在犯罪嫌疑人实施犯罪时迅速控制犯罪嫌疑人,保证乘客的财产安全。
  徐步云告诉记者,犯罪嫌疑人实施盗窃一般是在乘客上车或下车的一瞬间,因为这时人多拥挤,犯罪嫌疑人既容易实施盗窃,被发现了又容易逃跑。“所以,我们必须身着便衣在犯罪嫌疑人实施犯罪时将其及时抓获。”徐步云对记者说。
 
  多点布控抓获嫌疑人
 
  去年9月,徐步云通过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位数次扒窃的犯罪嫌疑人将轿车停在地铁站出入口,扒窃过后便开车离开。了解情况后,徐步云立即组织警力,对青年大街地铁站、南市场地铁站、沈阳站地铁站进行了布防。
  这次,犯罪嫌疑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在青年大街地铁站实施扒窃而是乘坐地铁来到了地铁沈阳站。见状,徐步云立刻与地铁南市场站和沈阳站的值守队友取得了联系,并让他们密切注意犯罪嫌疑人举动。几分钟过后,犯罪嫌疑人在地铁沈阳站下了车。但民警们并没有立即实施抓捕,因为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动了,上!”看到犯罪嫌疑人正在实施扒窃,身着便衣的两名民警立即上前将其控制,并从其身上搜到了刚刚从乘客身上偷到的物品。
  两位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抓后,现场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周围群众纷纷为民警点赞。
 
  地铁警察不仅抓小偷
 
  去年11月,徐步云和民警翁大伟像往常一样在青年大街地铁站巡逻,当他们走到卫生间附近时,无意间听到了几名十七八岁青年的谈话,并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唉,没钱了,咋整呢?咱去抢点钱吧。”听到这句话后,徐步云和翁大伟便开始密切注意着这几名青年。
  没过多久,一名青年故意用身子撞了一名年轻乘客,并故意将手机和刀掉在了地上。“手机坏了,你说咋办吧?”这名青年恶狠狠地对这名年轻乘客说。
  随后,这名乘客拿出了200元钱给了这名青年。而这一幕被徐步云和翁大伟尽收眼底。他们向两名乘客表明身份后,在他们的协助下迅速控制了这几名青年,并将这几名犯罪嫌疑人带回了警队。经查,这几名犯罪嫌疑人曾先后作案3起。
  “当时真的来不及有任何思索了,必须尽快控制住犯罪嫌疑人,否则极有可能造成流血事件。”当谈起行动中的危险性时,徐步云对记者说。
  地铁警察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职业,上下班披星戴月,不能按时就餐更是常有的事。面对这些辛苦,徐步云这样对记者说:“我们是人民警察,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无论多难都要做到底,必须要保护好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只有这样我们才对得起头上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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