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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儿时的葫芦架

来源:辽宁法治报 | 作者:刘丽 | 发布时间: 2023-09-15 10:07

  初秋的黄昏,火烧云把整个村庄照得通红,月亮河静静地流淌。几缕炊烟、归巢的鸟儿提醒着劳作的人们收工回家。村头的老榆树下,一群女孩在跳着皮筋。“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叽叽喳喳,传出很远。

  成年后的梦境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我就是在这样的梦境里,无数次重返童年的。

  乡下人家,住着小小的屋,总爱在屋前搭一瓜架,种上黄瓜、葫芦、豆角之类的,让那些瓜藤攀上棚架,爬上屋檐。当花落了之际,藤上便结出青的、红的瓜和豆,它们一个个挂在房前,衬着那长长的藤和绿绿的叶,好看极了。

  夏秋两季,姥姥经常在园子里忙来忙去,我对姥姥种的葫芦印象最深。葫芦叶爬满了架,阳光在上面晃,一只只蝴蝶飞舞,一朵朵白色的葫芦花在风中扭来扭去。每年谷雨前后,姥姥就忙着种葫芦。等到葫芦长高了,姥姥就开始搭架、摘心、施肥、掐尖、打杈。姥姥种的葫芦总是比邻居家结的多,个又大,最大的我哥都抱不动,惹来邻居们艳羡的目光。

  姥姥一边在葫芦架下忙活,一边教我和我哥绕口令:“葫芦秧开葫芦花,葫芦花结葫芦瓜。葫芦秧是葫芦家,葫芦家有葫芦娃。”姥姥经常一边用带着泥巴的手抚弄我和哥的头,一边说:“你们俩就是葫芦家的葫芦娃!”逗得我和哥笑哈哈。有时候,我和哥玩累了,也会不知不觉在葫芦架下睡着,姥姥就轻手轻脚给我俩用蒲扇扇风。

  等到葫芦成熟了,姥姥就给我和哥包葫芦馅儿饺子,姥姥把饺子包成麦穗形状,一排排摆在盖帘上,煞是好看。等到出锅了,那叫一个香。那个年代,真是解馋。冬天,姥姥把晒好的葫芦籽用铁锅炒熟,给我的比哥多很多。姥姥总是吓唬哥:“男孩吃葫芦籽长大龅牙!”哥仰起小脸半信半疑地问姥姥:“那女孩吃呢?”姥姥骗哥:“女孩吃葫芦籽越长越好看。”

  姥姥也会把成色好的葫芦弄成瓢,先是把葫芦放进大锅里煮,煮好之后捞出来凉透,将里面的瓤取出,用刀将葫芦锯开两半晾干。姥姥每年都会把做好的葫芦瓢送给左邻右舍。

  每逢过年,姥姥就用红色的毛线编成绳,系在大大小小的干葫芦上,放在门边或床头,也放在我和哥的书包里。现在想来,姥姥当初那么爱种葫芦,也是因为葫芦寓意“福禄”吧。成年以后,我学了国画,老师说我所有的作业当中,唯葫芦画得最好,像真的一样。

  又是初秋。好怀念儿时园子里的葫芦架,架上有叶有花有葫芦,架下有姥姥忙碌的身影和回不去的童年时光……